观澜楼

樊帅以为程梓愿会乖乖回答自己的话，谁想她既然对另一句话耿耿于怀起来。

于是，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转身看向程梓愿，“我想说。”

“你...”程梓愿自认说不过樊帅，苦涩一笑：“学渣，就应该被打，学渣犯了错，就应该有这样的下场，我的脸，一点儿也不疼。”

“嘴硬。”

事实上，程梓愿很疼，从小到大，她被程妈妈打了多少次，她已经数不清了，但是这一次，是最疼的一次，也是这一次，让她看清了许多，让她开始深刻的在意起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让她真真正正有了反击的想法。

这种感觉，很痛快。

但，却又很奇怪，反击..是好是坏，她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在被欺负了。她也不想在和樊帅有过近的距离了。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害了樊帅。

“我没有嘴硬，我的脸，早就被我妈抽习惯了，一点儿也不疼。”她说，退后了一步。

樊帅看着程梓愿的动作，淡淡道：“程学渣，我同情你。”

“我...”程梓愿说不出‘不需要’那三个字，想到，看着这样的樊帅，听着他的话，她的鼻子酸了，心里开始难过起来。

“我知道，你心里不爽，既然如此，就哭出来，喊出来，这样会痛快些。”

一下午，程梓愿说是不在乎，看似坚强了。其实那件事儿一直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虽说妈妈道歉了。

可是，妈妈却只是在‘打她’上面道了歉。其他的，依然如旧。她还是那个因收不到‘保护费’而冲动打人的‘坏’学生。

一巴掌一个警醒，程妈妈打了程梓愿整整五巴掌。她的脸，被妈妈的指甲生生划出了口子，一脸的创可贴，看似很酷，其实每一道伤痕，都反映着她心里的伤口越来越严重了。

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想法，大家都只看见了她瞬间的改变，却看不见她..为何改变，更看不见她心里那道口子有多深。

就像樊帅说的，其实她很想站在一个地方，大喊出来，将自己心里面所有的话，都喊出来，可是喊完之后，她还是一个人，一个学渣，一个不成器的女儿，一个时时刻刻都在被不同人看笑话的大傻子。

她，怎么就那么与众不同，就像程妈妈当着李老师的面说的那句话，人家都能好好学习，人家都能让家长省心，怎么就你不行。

想着妈妈那话，她的眼泪开始不由的在眼眶盘旋，握紧双拳，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此刻，她不想哭，但她却忍不住。

“哭，可真无聊。”她一边哭出声，一边说。

樊帅：“哭，不代表软弱，哭出来，就是成长。”

“今天我已经哭了好多次了，”程梓愿仰脸看向樊帅，“真的很无聊。”

樊帅：“这一次，是我惹哭了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程梓愿，“哭够了，再擦。”

程梓愿吸了吸鼻涕，颤抖着手，接过樊帅手中的餐巾纸，说：“我讨厌你。”说完，她大哭起来。

路过的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往程梓愿这边看了一眼，就走开了。

樊帅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就那样静静的盯着程梓愿，一句话也不说，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