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11医云科技成立一周年之际，搬去新的写字楼，租金最贵的那三层楼是我们的办公室。创业是孤注一掷，但这一局，我们赌赢了。和正确的人做事，成功的概率会大大增加。看到融资的金额，我们数了一遍又一遍的零，晚上请全公司的人去聚餐庆祝。凌晨时分，我和顾其周沿着黄埔江边散步醒酒。我忘记换掉高跟鞋，走得摇摇晃晃。顾其周让我等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双平底鞋。我正要伸手去接鞋子，没料到他直接蹲下身，为我换鞋。这就有点暧昧了。我拿出手机，佯装专注地看，正巧刷到他早些时候发的朋友圈。是有关科技创新大会的，文案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配图是我演讲时的一张照片。每个合伙人都上去讲了，他独独选了我的这张发。摄影师拍得的确很好，捕捉到我抬头看向大屏幕的刹那。我的姿态放松，神情自信且坚定，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胜券在握。「看上去好耀眼。」我感叹道。顾其周站起身，信誓旦旦地附和：「你理应是光芒万丈的。」他又轻声说了句话，我没听清。我被他灼灼的目光烫了下，适才被他触碰到的脚踝也隐隐发热。酒壮怂人胆，我直截了当地问他：「弟弟，你有女朋友吗」「没有。」他不假思索地答。「你呢」他顿了顿，「还有男朋友吗」「没有。」【还】这个字用得挺微妙的，但此刻的重点不在此，我没有追问。有长达数秒的沉默，我们心照不宣地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从默默地记了我这么多年这件事上，我能看出来顾其周是主动不了的人，于是我开了口。「那，我们试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