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一周后，婚礼如期举行。

场地选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门口摆着巨幅婚纱照，孙幼瑜笑得很好看，季商陆揽着她的腰，也是一脸温柔。

我到的时候，婚礼刚刚开始。

孙幼瑜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她身上，白纱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季商陆站在她旁边，西装笔挺，正在给她戴戒指。

司仪在上面说着那些套话：“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

我听着，忽然想笑。

五年了，我没等来这句话。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交换戒指，亲吻新娘，掌声雷动。

季商陆的妈妈坐在第一排，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用手帕擦眼角。

然后是播放祝福视频的环节。

大屏幕亮了。

出现的不是他们的婚纱照，而是我和季商陆的聊天记录。

密密麻麻的绿色泡泡。

【今天忙不忙？记得吃饭。】

【我寄了保暖内衣给你，收到了吗？】

【想你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生日快乐，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一条一条，全是我的自言自语。

全场安静下来。

季商陆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转头看孙幼瑜，孙幼瑜没看他，只是盯着大屏幕，眼睛亮得惊人。

画面继续。

接下来是季商陆和孙幼瑜的聊天记录，鲜花、礼物、转账记录。

同一天，同一个时间，他漠视我的同时，在给另一个女人发这些。

然后是医院的照片。

我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

旁边是试管，是针管，是我打针打到满是淤青的肚子。

再然后是录音。

季商陆妈妈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尖锐刺耳：“肚子不争气！我们季家三代单传，不能断在你手里！做试管怎么了？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就你娇气！”

场下一片哗然。

最后一张照片，是“结婚证”。

红色的，盖着钢印，上面有我和季商陆的合照。

但下面打着一行字：经民政局核实，此证件系伪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季商陆的脸彻底白了。

他转向孙幼瑜，声音发抖：“你…你做的？”

孙幼瑜看着他，笑了。

她走下舞台，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不好意思，占用大家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