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我和周观南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也没有刻骨铭心，就是很自然地在一起了。

他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会记得我不爱吃香菜，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点外卖。他不会说太多情话，但每一句都真。

有一次我问他：“你当初接近幼瑜，是真的喜欢过她吗？”

他沉默了一下，说：“喜欢过，但不是那种喜欢，她是很好的女孩，聪明，善良，热烈，但她不是我想要的那种人。”

“那你想要哪种？”

他看着我，笑了。

“你这种。”

婚礼那天，孙幼瑜当了我的伴娘。

她穿着淡粉色的伴娘服，站在我旁边，眼眶红红的。

“戚夏，你终于是新娘了，比我自己结婚还高兴。”

“你呢？”我看着她，“什么时候找个人定下来？”

她摇摇头：“我不急。我要慢慢挑，挑个比周观南好的，气死你。”

我笑着掐她。

周观南走过来，揽住我的腰。

“说什么呢？”

“说你坏话。”孙幼瑜瞪他，“你要对戚夏好，不然我把她抢走。”

“放心吧，你没机会的。”周观南低头看我，“对不对？”

我笑了，没说话。

仪式开始了。

我挽着周观南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阳光透过教堂的彩色玻璃洒进来，一地斑斓。

走到一半，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那时候我刚认识孙幼瑜，她拉着我去吃路边摊，说戚夏我们以后要一直做好朋友。我说好啊。

她说等我结婚你当伴娘，我说行。

她说你要是被欺负了，我帮你打回去，我笑着骂她傻。

很多年过去了。

她真的当了伴娘。

而我也终于，找到了那个不会欺负我的人。

交换戒指的时候，孙幼瑜在下面抹眼泪。

我看到她了，冲她笑了笑。

她比了个口型：我爱你。

我点点头。

我也爱你。

仪式结束，宾客散去，我和周观南站在教堂门口送客。

最后一个是孙幼瑜。

她抱了抱我，又抱了抱周观南，然后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戚夏，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真把你抢走。”

我笑着推开她：“快走吧，别在这儿煽情。”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

夕阳照在她身上，她的眼睛亮亮的。

“戚夏，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没说话，看着她走远。

周观南揽着我的肩：“回家？”

“回家。”

我们转身往回走。

身后是夕阳，身前是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