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3

“林默！我看你是还想回去！回来了一点都不安分，只会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姐姐也醒来了，她穿着真丝睡衣靠在门口，假装关切。

“爸，你消消气，我看小默情绪是不稳定。”

“要不把她送去医院看看？”

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

不是送我去医院，而是送回管教所。

爸爸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温和慢慢褪去。

“你姐说得对，如果你真的还没准备好回家，我们可以考虑其他方案。”

我爬向妈妈，抱住她的腿：“妈妈，求你不要送我回去！我真的会乖的！”

妈妈心疼地抱住我：“好，妈妈不送你回去。”

但爸爸的眼神让我害怕。

那眼神和教官警告我时一模一样。

第二天，爸妈决定带我们全家去旅游。

“散散心，重新开始。”妈妈说。

我表面上很开心，内心却充满恐惧。

陌生环境意味着更多犯错的机会。

更多被送回去的理由。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爸妈，不敢离开半步。

上车后，我缩在座位里，尽量减少存在感。

却为紧张想去厕所。

但我不敢再惹爸妈烦，所以一直忍着。

直到我憋不住，又尿裤子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座椅流下，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什么味道？”姐姐皱眉。

妈妈发现后，脸色煞白：“小默！你想去厕所怎么不说？”

我立刻跪下磕头：“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爸爸没说话，只是调头往家开。

刚进家门家，爸爸就爆发了。

“你再这样胡闹，我就真把你送回去！”

我瘫软在地，抱着他的腿哀求：“爸爸，不要！我会改的！我真的会改！”

姐姐把我扶起：“小默，你真的不需要治疗吗？”

我吓得往后缩：“谢谢姐姐关心！我不不需要！”

妈妈叹口气，把我搂在怀里：“小默，我们都很担心你。”

“如果再这样，就和妈妈去看医生，好吗？”

多说多错，我不敢再解释了，只好点头。

第二天早上，我更加小心翼翼。

吃早饭时，我直接跪在地上，用手抓饭吃。

这是管教所惩罚自己的方式，主动像狗一样吃饭，这样就不会被电击了。

我以为这样能证明我的顺从。

证明我不会再犯错。

证明我有资格留在家里。

但我还是惹他们生气了。

爸爸摔了筷子。

“林默！从昨天到现在几次了！你非要让一家人难受？”

“还是说，你是故意在学校装乖，好回来折磨我们？”

妈妈也受不了了：“小默，起来吃饭，像个人一样！”

我惊恐地看着他们：“对不起，爸爸妈妈！我我不会用筷子会浪费”

姐姐轻轻叹气：“爸妈，真的不能再耽误了，小默需要专业的帮助。”

专业帮助，又是这个暗示。

我彻底崩溃了。

我爬向姐姐，抱住她的腿：“姐姐，对不起！我错了！”

“我现在就用筷子吃！求你别送我回去！”

我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响。

姐姐假装躲闪：“小默，你别这样！”

爸爸一把拉开我：“够了！林默！我受够了！你明天就给我回学校去！”

回学校这三个字吓得我浑身颤抖，我尖叫着挣脱爸爸，冲向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