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出了饰品店，黎初又被街角的冰淇淋车勾住了脚步。她买了支双球甜筒，巧克力味和草莓味的，递到傅祁安嘴边：“张嘴。”傅祁安微怔，看着她举着甜筒的手，指节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周围有情侣也在互相喂食，笑声甜得发腻。他下意识想躲开，却对上黎初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写着“你敢不张嘴试试”。最终，在黎初的“威逼”下，他还是微微低下头，咬了一口草莓味的。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带着点草莓的酸，像她此刻的眼神，又甜又烈。黎初笑得眉眼弯弯，自己咬了口巧克力味的，含糊不清地说：“算你识相。”一路走下来，黎初像是把“撩拨”刻进了骨子里。她就不信，这样轮番轰炸，还攻不破傅祁安这层硬壳。傅祁安全程没怎么说话，却也没拒绝。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却默默替她挡开拥挤的人群。路灯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黎初仰头凝视着傅祁安眼底那克制下的纵容，却比任何情话都要动人。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傅祁安也跟着停下，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盛了半池星光。“傅祁安，”黎初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些，“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讨厌我？”话音落下，黎初心底闪过一丝忐忑，直勾勾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瞪着他的答案。傅祁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路灯的光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有挣扎，有动容，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理清的情愫。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她，像在消化她那句直白的问话。黎初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愫，忽然收回目光，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神情里带着点傲娇的笃定：“虽然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你分明是对我不一样的，为什么偏要把我推开。”她顿了顿，晚风掀起她的发梢，拂过脸颊，语气里添了丝宣告般的坚定：“但我可不会就这么放弃。傅祁安，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承认——你是喜欢我的。”心底默默补了句：上辈子你把这份喜欢藏了一辈子，藏到我闭眼都没说出口。这辈子，我偏要一点一点把它抠出来，让你再也藏不住。傅祁安望着她这副耀眼的样子，眼里的复杂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奈的纵容。他看着她眼里跳动的光，像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小火焰，烧得他心口发暖。沉默片刻，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唇角微勾的弧度在路灯下清晰可见：“好。”他顿了顿，目光清亮地回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