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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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林安妮如果出了事，你作为她的帮凶，跑得了吗？”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你吓唬谁呢？安妮姐能出什么事？”

我没回答她，转身走回工位，从纸箱里把剩下的东西倒出来，一件件放回桌上。杯子碎了，扔进垃圾桶。相框裂了，把照片抽出来，夹在笔记本里。其他的东西重新摆好。

孙苗苗站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见我不理她，跺了跺脚走了。

她走后，周漾凑过来，小声说：“暮辞，你刚才好帅。”

“帅什么，不过是吓唬吓唬她。”

“但她确实该被吓唬。你不知道，今天早上她把你的东西扫进纸箱的时候，好多人都看到了。但她平时仗着林安妮撑腰，没人敢说她。”

“没事，”我拍了拍周漾的手，“快了。”

“什么快了？”

我没解释，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周五。距离周一还有三天。

林安妮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是cele的针织连衣裙，官网价格两万八。手里拎着一个新包，是爱马仕的ldy，深蓝色，配了一条丝巾。她走进办公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但没人敢夸，因为她的脸色不太好。

她坐下来，打开电脑，看了一眼邮箱，然后猛地站起来。“谁动了我的项目审批表？”

整个办公区安静了。

“我问，谁动了我的项目审批表？”

没人回答。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刘总，我是林安妮。我想问一下，上周五我提交的那份星耀计划的审批表，您那边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什么？被退回来了？为什么？”

又听了一会儿。“格式问题？什么格式问题？我做了六年了，从来没有格式问题！”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整个办公区都在颤抖。“好，我知道了。我再改。”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摔在桌上，一屁股坐下来，双手抱头。

孙苗苗凑过去：“安妮姐，怎么了？”

“星耀计划的审批被退回来了。总部说格式不对，让我重新提交。我做了一百遍的表格，从来没出过问题！总部那帮人就是在故意卡我！”

她说着说着，突然抬起头，看向我的方向。“沈暮辞！你过来！”

我站起来，走过去。

“你看看这个，”她把电脑屏幕转向我，“总部的审批意见。你告诉我，什么叫‘最新规范’？什么规范？什么时候出的规范？我怎么不知道？”

“今年三月出的。集团发了全员邮件，附件里有详细的格式要求。”

“三月？三月我我在忙星耀计划的方案，可能没注意。”

“是的。但规范里有一条说明：‘自发布之日起执行，所有未通过终审的项目均需按新格式重新提交。’您的星耀计划上周五提交的，但还没通过终审，所以需要按新格式重新提交。”

她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吃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我是从分公司调上来的。分公司从四月开始就执行新规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