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学院杯晚宴的火炬烧得正旺，把大礼堂的穹顶映成暖金色。斯莱特林的银绿横幅原本在最高处飘着，桌前的学生们脸上还带着笃定的笑意——毕竟之前的分数，格兰芬多差了不止一截。我坐在长桌末端，灵狐蜷在膝头，光屑落在面前的南瓜汁杯里，漾开细碎的亮纹。

邓布利多走上讲台时，大厅瞬间静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圆框眼镜后的眼睛扫过全场，慢悠悠地开口：“在颁发学院杯前，我还有几笔分数要加。”

话音刚落，格兰芬多长桌就响起低低的骚动。斯莱特林这边，有人嗤笑一声：“加也赶不上。”可下一秒，邓布利多的话就让整个礼堂炸了——

“哈利·波特，勇气可嘉，加六十分；赫敏·格兰杰，知识渊博，加五十分；罗恩·韦斯莱，不离不弃，加五十分……”

分数像滚雪球似的往上叠，格兰芬多的欢呼声越来越响，而斯莱特林的笑声渐渐僵在脸上。当“格兰芬多，482分”的数字报出来时，银绿横幅晃了晃，缓缓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格兰芬多的红金旗帜，在穹顶下猎猎作响。

身边的斯莱特林学生们脸都白了，有人攥着袍角的手指泛了白，有人低声抱怨：“凭什么？不过是运气好！”德拉科站在不远处，银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格兰芬多长桌被簇拥的哈利，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眼底翻涌的嫉妒像没藏好的毒液——他这辈子，大概最恨的就是有人比他更受瞩目。

我却没怎么在意这场喧闹。指尖无意识地摸着灵狐的耳朵，目光落在讲台旁的福克斯身上——那只凤凰正梳理着金红色的羽毛，对底下的骚动置若罔闻。学院杯的得失，格兰芬多的欢呼，斯莱特林的不甘，对我来说都像隔着一层雾。我更在意的是明天的列车，是家族祠堂里等着我的“静心草”，是哥哥信里没说出口的疲惫。

晚宴在格兰芬多的狂欢里结束。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德拉科还在跟高尔抱怨，声音里满是不甘：“我父亲不会放过他们的……那个波特，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孤儿！”我听着，没搭话，只是加快脚步，把那些抱怨甩在身后。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被薄雾裹着。我提着早就收拾好的小包裹，灵狐蹲在包裹顶上，光屑在薄雾里亮得像颗小太阳。马车沿着石板路往车站走，车轮碾过露水，溅起细碎的水花。沿途能看到穿着各色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聊着假期计划，格兰芬多的几个学生还在兴奋地说着学院杯，声音飘在薄雾里，格外清亮。

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挤满了人。蒸汽从霍格沃茨特快的烟囱里冒出来，裹着煤烟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我跟着人流走上列车，找了个靠窗的单人座位，把包裹放在行李架上，灵狐立刻跳上窗台，爪子扒着玻璃往外看——它大概也想早点见到哥哥。

列车缓缓开动时，我望着窗外倒退的站台，忽然想起昨天邓布利多的眼神。他大概还在琢磨我的能力，琢磨我要的“代价”。可这些都不重要了，至少现在不重要。

接下来的日子，该回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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