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第二十二章段御川因为腿伤暂停了训练，这几天都在寝室躺着。这天，他起床后忽然想到一个地方，如今心境不一样了，他想回去看看。想到这，段御川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临走时想起来什么，又打电话给了单玉婕。喂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传来了单玉婕的声音。段御川思考了一下：玉婕，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我也想跟你说点事。好。单玉婕毫不犹豫地答应，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她在穿衣服。段御川听见她说：阿川，你在宿舍等我，为避免上次那个人又害你，我过来接你。看来她果然发现了什么，段御川笑笑，低声说好。见面之后，段御川和她开车来到他和池念的高中。带着单玉婕来到顶楼，一步一步走上天台的时候，原本很紧张的段御川却突然放松了。他捂着簌簌抽痛的心脏，一点一点靠近了这个曾经他最幸福后来却又最绝望的地方。现在是六月，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天空阴沉沉的，有点闷，但风很大，吹在身上，反而崔散了一身暑气。段御川走到天台栏杆边，那个他不顾一切跳下去的地方。曾经的种种过去才不过区区几月，如今再次来到这里，他仍旧痛得无法呼吸。强忍着难受，他靠着栏杆转身，看着正一脸担心看着他的单玉婕，他突然开始放声大笑，像是要把那么长时间里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一般，可是那狂风四起，不懂事地迷了他的眼睛，不一会儿，他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单玉婕走到他身边，拉他在围栏前的排水沟沿上坐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像是感受到他的痛楚，她也忍不住开始心脏收紧，她安慰地摸摸他的头，轻声说：想哭就哭吧，我在这陪着你。段御川哽咽着声音说：玉婕，你相信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就在这里。单玉婕没有说话，只是将环着他的手收得更紧，示意他继续说。段御川就这样任她靠在怀里，一点一点叙述他和池念、江阔三个上一世的纠葛。从他和池念的青梅竹马、天台表白，到江阔的疯狂追求，再到他的残疾；从江阔的发帖，到池念的转变，再到他的绝望跳楼；每说一句，就像用刀子在他自己心口多拉一道口子。直到说道最后，他再也忍不住：我真的好痛啊玉婕，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可是带着记忆或者，真的很痛苦......他强压着情绪，喉咙哽得生疼，胸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着，稍微动一下就牵得全身都疼，他快要呼吸不过来，眼睛被压抑得泛着红血丝，充满了悲伤和凄凉。单玉婕的一只手被他紧紧攥着，像是想借用她的体温，他才能告诉自己，他不是一个人。这时，楼梯口走出来一个人，同样也是泪流满面，像是要窒息般，声音沙哑地开口：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