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12林思雅仿佛看到了被自己扇到耳鸣的林若汐，她生气了。“你敢动她？”林思雅和女人撕打在一起。这是她第一次为了保护孩子而动手。最后，以林思雅赔付了一大笔医药费收场。回家的路上，林思雅看着一瘸一拐却还在傻笑的小念，气不打一处来。“你笑什么？钱都赔光了，我们下个月都要喝西北风了！”小念却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林老师，你刚才打人的样子，真好看。”林思雅愣住了。她想起了和林若汐一起坠楼的那天，若汐也是这么看着她，眼里是她看不懂的疯狂和炽热。“真是个疯子。”林思雅别过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小念却自顾自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哭吗？我不想再听你哭了。”林思雅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又失眠了。小念无心的话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是巧合吗？她不敢深想，可荒唐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回不去了。她开始观察小念，发现小念有很多和林若汐一样的小习惯。林思雅的心越来越沉，恐惧和期待快要把她逼疯。她带着小念去了医院，做了最全面的身体检查。结果显示，小念很健康，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与林若汐有关的生理联系。林思雅松了一口气，又感到莫名的失落。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把对女儿的思念寄托在来路不明的孩子身上。直到小念发高烧，在梦里说起了胡话。“裂痕也可以很好看”林思雅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墙上。第二天，小念退了烧，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她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依旧笑嘻嘻地跟在林思雅身后，喊她“林老师”。林思雅却像是变了个人。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目光始终粘在小念身上。她无法再欺骗自己了。晚上，林思雅把小念叫到了林若汐的房间。房间里的一切都维持着林若汐离开时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小念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落在那个十八岁的林思雅上。林思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小念？”小念歪着头，眼里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悲伤。她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摸着人偶：“美丽的妈妈。”林思雅的眼泪瞬间决堤。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过去将小念紧紧地抱在怀里，放声痛哭。她的若汐，好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