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我不允许我在意的人轻易地死去。贱人，竟然敢诅咒老太太。我转过身，走到她面前，用力挥了一个耳光在她脸上。“老太太的生死是你这张嘴能叭叭的？”我声音冰凉，目光更是狠厉。阮倩雯没料到我会动手，她捂着脸不可思议道：“你，你敢打我。”反手我又抽了她一个耳光：“打你怎么了？还要挑日子？”她的脸又倒向了另一边，目光里满是毒辣的恨意，满含屈辱的泪水，却死死忍着。我笑道：“忍住，别哭。晦气。”她幽幽道：“你信不信我去......”“你尽管去告状，尽管去霍斯年面前哭诉，你被我赏了两个耳光。”阮倩雯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我心中舒坦，巴不得她去告状，让霍斯年来找我，他那样不尊重长辈，我还想教育教育他呢。我走到厨房，问张妈要了两个鸡蛋敷掌心。刚才那两巴掌有点用力，给我手都打红了。我揣着鸡蛋坐在院子的躺椅里晒太阳，边看着尤重给我发来的消息。集团一切都好，就是走了一部分人。他收到消息，洛志明重新进入一家成立没几年的建筑公司，他自己便是那背后创始人。那些离职的人多半都是他高价挖过去的。估计他想在招标前办好手续，与洛铭集团争夺那个码头的项目。能被挖走的人，走了也罢。我合上手机，思索着得让人事部重新招些有资历的人来，不仅如此也得去各大院校招些应届毕业生，培养真正属于自己的人。搁下手机，我双手慢慢挫着手心中的鸡蛋。一道阴影落在我面前，挡住了光线。得，来找我说话了呗。“让让哈，挡着我晒太阳了。”我眯着眼，模糊地看见一个挺拔的轮廓。霍斯年侧了侧身子，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我以为他会劈头盖脸地指责我不该下手这么重。可他却问我：“奶奶怎么样？还生气吗？”我冷淡道：“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去她房里看不就知道了？”“今天是我突兀了，我不该那样顶撞奶奶。”他声音有些沉。我就手中的鸡蛋取下来：“你也知道她身子不好，为什么要惹她生气。阮倩雯在不在那张桌子上吃饭就有这么重要吗？”他不语。见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不对，我也不再针锋相对。“我觉得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阮倩雯，可你又在很多时候十分迁就她。为什么？”如果霍斯年真的喜欢她，我觉得这样的喜欢是不是太过平淡？可他要是不喜欢阮倩雯，很多行为上却又解释不通，我实在是好奇。良久，他站起身背对着我，声音萧索：“你欠她的，我替你还。”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入耳的字又十分清晰。我欠她？我为什么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