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楼

第23章23褚鹤的手抖得厉害，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瞪着我，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疯了！褚鹤愣愣地望着我。眼睁睁看着我的眼神里没了恨，也没了怨，空荡荡的，像一潭死水。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着，疼得他喘不过气。眼底瞬间红透，他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到了这一步，那点得到她的执念早已盖过一切。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低声喃喃着，拉扯着我往船舱里拖。靳桑臣见我暂时脱离了刀刃的威胁，一秒都没耽搁，冷喝一声：动手！砰——枪响划破夜空，子弹精准地射中褚鹤的心脏。尖锐的疼痛从胸口炸开，褚鹤愣愣地低下头，看着心脏位置破开的血洞，温热的血正汩汩往外冒。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抬头望向我，只看到我冷漠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走向死亡。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仰面栽进了冰冷的海水里。周围瞬间涌上来一群穿制服的人，将我护在中间。靳桑臣大步冲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晚烟，疼不疼有没有伤到哪里我紧绷的神经一松，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身子一软就往后倒。靳桑臣眼疾手快，伸手一捞，将我稳稳抱进怀里。我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声音虚弱：哥，我没事。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我受了惊吓，醒来就发了高烧。梦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少年褚鹤冲我笑，眼里满是欢喜；一会儿又是后来他偏执的脸，死死抓着我不放。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仰面掉进海里的瞬间。我那时说的是真心话，宁愿死，也不会跟他走。我被困在这交替的梦魇里，直到一道温柔的声音把我唤醒：烟烟烟烟猛地睁开眼，母亲温柔的脸就在眼前。妈我愣愣地叫了一声。母亲连忙把我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哭腔：烟烟，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还好你没事......她抹了把眼泪，摸着我的头，声音软软的，以后别再离开妈妈了，好不好我的心一暖，回抱住她，轻声应道：好。一旁的靳桑臣见状，适时开口：妈，晚烟刚醒，肯定饿了，您不是给她准备了吃的吗拿过来吧。母亲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脸颊，转身匆匆往外走。病房里只剩我们兄妹二人，靳桑臣才缓缓开口：褚鹤掉进海里后，救援队捞了几天，没找到他的尸体。我愣了愣，轻轻应了声：嗯。靳桑臣看不透我的心思，犹豫了一下才问：你......还好吗我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我弯了弯眼眸，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我很好。我找到了家人，甩开了过去那些烂人烂事，人生早就翻篇了。再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日子更好了。